他好不容易打听到我的手术地点。
当他拖着残废的一条腿,满脸污泥地出现在医院走廊时,被正准备进手术室的我撞见了。
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摔碎了又被粘好的暖玉,那是他从苏小小那里抢回来的。
他声音嘶哑,“欢欢……玉……给你……”
我看了一眼那块带血的残玉,只觉得想笑。
“裴煜,我已经不需要了。你给苏小小的偏爱,每一分都是捅向我的刀子。”
“这玉,你拿走吧。。”
我合上眼,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裴煜跪在手术室门口,无声哭了。
苏小小在送往精神病院的路上逃了。
她逃跑之前放下狠话,“裴欢,要死大家一起死!”
此时,正坐在救护车里准备转院做最后心脏对接的我,并不知道危险降临。
裴煜那天刚好守在路口,他想最后再看一眼救护车。
当他看到那辆疯狗般冲出来的卡车时,他开车狠狠地撞向了卡车。
“欢欢——!”
救护车剧烈晃动,但我安然无恙。
裴晋迅速带人将现场围住。
卡车侧翻,苏小小被压在车轮下,双腿血肉模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。
而裴煜,他倒在血泊里,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。
他看着护士推着我下车转运,他的意识已经模糊,却在看到我平安的那一刻,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。
“欢欢……哥哥……终于……护了你一次……”
裴晋走过去,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裴煜。
“这就觉得可以抵债了?”
裴晋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,“欢欢刚才在车里说,如果你死了,就葬在裴家老宅的废墟里,别污了裴家祖坟,也别让她在祭拜母亲时,还要路过你的墓碑。”
裴煜凄厉一笑。
我躺在转运架上,余光瞥见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。
我只是对裴晋说:“哥,快点走吧,药引要凉了。”
裴煜终于意识到,他欠我的,这辈子、下辈子,都还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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