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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发布会场地离开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
谢忱开车送我回家。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他放了很轻的钢琴曲，是我常听的那首。

我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像流水一样。

等红灯的时候，谢忱忽然伸手过来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
"冷吗？"他问。

"不冷。"

"那你的手怎么在抖？"
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真的在抖。

我说："可能是后劲上来了。"

谢忱没再说话。

他只是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。

绿灯亮了，他松开手换挡，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。

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。

谢忱给我热了一杯牛奶，看着我喝完，又看着我躺下。

他坐在床边，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"你不去睡？"我问。

"等你睡着了再去。"

"谢忱。"

"嗯？"

"谢谢你。"我看着天花板，声音很轻，"谢谢你五年前在停尸房帮我，谢谢你帮我换身份、进谢氏，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"

"你突然这么客气，我有点慌。"他笑了一下。

"我是认真的。"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床边站起来，走到卧室门口。

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住了，没有回头。

"苏晚。"

"嗯？"

"既然前夫的事情处理完了……"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像是在攒什么勇气，"你什么时候同意跟我在一起？"

卧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，咚，咚，一下比一下响亮。

"谢忱，"我说，"你转过来看着我。"

他转过身。

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五官照得温柔又清晰。

他的耳朵尖是红的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
"你再给我一点时间。"我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失望，可更多的是耐心的温柔。

他点点头："好。

我等。"

"你不问我要等多久？"

"不问。"他走过来，帮我把被角掖好，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，"多久都行。

五年我都等了，不差这几天。"

他关上门出去了。

我躺在黑暗里，听着门外他轻手轻脚走回自己房间的声音。

然后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脸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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